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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葉/周葉】節日短篇 - 試閱

  (๑´ㅂ`๑)  我我我,就是來混更,你不認識我(爆
  這是ALL葉本《Celebration》裡的節日短篇之二。節日是七月六日的國際接吻日(*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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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葉】危險伴侶


  
  更衣室裡充滿了說話聲,有的人悄聲細語,也有的人高門大嗓,他們身上穿了厚厚的防彈衣,時不時還會拿起自己的愛槍照料起來。

  “喂你!”一名壯漢邁步走了過來,他的肌肉發達,上臂還紋下了軍隊的紋身,顯然曾經服役過,他面露兇惡表情,語氣嚴厲,“下次我再從你的房裡找到哪怕一個套子的碎片,我都會把你給踢出去,明白嗎?”

  “啥?”方銳咬著烤麵包,扣著防彈衣的手停了下來,並取走了嘴上的麵包,“我去,你怎麼進到我房間的?隱私呢!”

  壯漢的眉頭皺了皺,方銳甚至能夠看見他那因熬夜而充血的眼球更加血紅了,“慣例查房。怎麼,還有比用過的保險套更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方銳聽見了周圍傳來的竊笑聲,在這每個人的肌膚下都埋藏著可怕爆發力的環境裡,對凡事保持自然鎮定是他一貫秉持的心態。他聳聳肩,重新咬上他的烤麵包,面對比他強壯好幾倍的隊友他看似絲毫不將對方放在眼裡,“比後面第二排右邊算起第三個人強多了,至少我可沒在出任務期間被女人糾纏少給的錢呢!”

  四周的笑聲變得更加大聲了,只不過這一次換了個主角,對於特殊部隊而言,在槍口下除了整日繃緊神經面對那些來自未知的威脅,男人談的無非就是事業,錢,和性。

  隊里人的風流債數都數不完,雖然是被嚴厲禁止的,但是他們不介意當做飯後閒談來消磨等待出擊的時間。他們雖然嘲笑著被方銳當替死鬼的那人,身上的裝束卻都完美地穿戴好,不論是哪一次,一分一毫的差池都是不被允許的。

  方銳穿上了筆挺的西裝服,這一次,他要扮演成一個科技公司的客戶,他需要潛入該公司內部去取得上頭吩咐的硬盤,據說裡頭有著國家高層的貪污記錄,它存入了銀行信息、視頻、短信、照片等等一切足以扳倒那個“高層”的證據,或有需要由聯邦回收並給予制裁,以免落入不法之徒手裡。

  方銳思及此不禁暗自唾棄了一番,他不是第一次接到這種任務,但實際上可沒字面上所說的那麼冠冕堂皇,無非就是該“高層”發現了可能對他造成威脅的存在,而這人又或許和其他人有著不可告人的協議,所以那些人便動用了某些權力,讓他這一部隊為他們幹事,而他們就坐在空調室裡,翹腿盼望。

  若非該任務正好和他們一直以來追捕的“Leaf”有所關聯,他們絕對可以提出異議並拒絕,不過一旦和這個神秘的大盜扯上關係,他們簡直就像餓狼一樣逮住不放,所以執行這個任務還是必不可免的。但他們正好可以用這任務打掩蓋,順便調查一下Leaf的事,一舉兩得之餘這一次的行動還是那些人買單的,哪有不趁機幹一場的道理?

  方銳聽見身後傳來了槍支上檔的測試聲,心中一悸,他轉頭望向走遠的壯漢,這才終於有了點危機過後的劫後餘生,他的心臟撲騰著,敲擊著他緊繃萬分的神經,方才的一番對話,幾乎讓他使出了渾身解數的演技。

  “幹,那傢伙到底藏了多少個?”方銳悄聲抱怨著,正在弄髮型的手有些不耐煩地把頭髮全弄亂,然後又重新梳過一遍,然而仿佛不論怎麼弄都不合他意似的,對著鏡子盯了有好一會兒的方銳終於弄了個既說不上整齊但也算不上雜亂的髮型,搭配上西裝革履,發散著有些隨意,但顯得自在從容的氣質。

  “喲,還不錯嘛!”  “看起來比你平常扮的書呆子好看多了,啊哈哈!”

  方銳向他們擠出了笑容,視線卻直瞪著鏡子裡,他右耳下方有著隱約可見的紅痕,若不是這樣弄,那紅痕大概很快就會被注意到了。

  嘀嘀嘀。

  只一剎那,更衣室裡的說話聲就消失了,每個人的神情瞬間凝重了起來,無機質的嘀嘀嘀聲響還在響著,那名壯漢接起了手機,只看了一眼便抬頭,“Move.”

  ***

  每個人都迅速地在抵達科技公司的停車場後展開行動,部分人則留在車內與早已埋伏在裡面的隊員聯繫,他們動作熟練而滴水不漏地跟著指示行動著。這一次的任務負責人是壯漢的白人搭檔,麥爾,這只是假名,就如同方銳的假名是海無量一樣,與他的愛槍同名。
  
  “海,進到公司了嗎?”麥爾操作著成功入侵整座公司監視器系統的電腦部件,一邊給偽裝的方銳送去問候。

  “沒問題,已經來到職員的辦公樓附近,接下來該怎麼辦?”方銳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佯裝著路過的模樣從指定的等候室來到了科技公司的內部,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到處張望,謹慎確認並分析目前的狀況,“等一下,我看見目標人物了。我去,他身邊跟了三個保鏢啊!”

  “嗯?”麥爾挑起一邊的眉,吩咐著屬下調出辦公樓裡的攝像,一邊問道:“怎麼說?給我描述一下。”

  “你一看就知道了。”方銳的語氣透著些許無奈,麥爾甚至從中讀出一絲調侃意味,他看了看調出來的畫面,沉默了。

  “這保鏢也太明顯了,讓人很懷疑。”麥爾很快再次開口,他看著那三名在開著空調的辦公室裡穿著深色風衣、頭戴幾乎將臉掩去一半的帽子的可疑人士,若非那跟進跟出,一路緊隨目標人物的舉動,他們大概會將之誤為哪來的恐怖分子,不過就算是恐怖分子也沒這麼顯眼。

  “我先靜觀其變。不過這樣一來很難接近他的辦公室,每次離開,他似乎都會留一人在裡面。為什麼之前都沒有這三人的情報?”方銳調整著耳塞,現下這情況,難保他的行動不會被識破。

  “看來這三人似乎是他剛僱來的,到今早為止都沒看見過。”麥爾拿著手上剛送來的資料快速翻閱著,然後將重點情報匯報給方銳,“兩男一女,相貌未知,背景未知,身上或有三把以上的武器,似乎是他從黑暗網絡那邊秘密僱傭的,說不定是發現了我們的行動。看得出來十分專業,多加小心。”

  方銳應了一聲,然後全組就陷入了循環一般的作業順序,待命、觀察、報告、待命、觀察、報告,方銳表示他恨死了這個環節,既沉悶無聊又消磨意志,但基於職業素養,這點時間他還是熬得過來,精神的高度緊繃讓他不得不對身邊的任何動靜極端敏感,這三個突然出現的保鏢讓全組的人一下子手足無措,就算任務風險不高,但這三人的出現顯然讓他們原先的計劃徹底重來。

  隨著情報一點一滴豐富起來,方銳心中難免起了一點懷疑,待在可以一覽全局的辦公室一隅,他將自己的思緒分成好幾個部分,一部分用來收集並消化從麥爾那得來的資訊,一部分則將這些資訊與眼前的景象聯繫起來,還有一部分則讓自己持續融入環境之中,確保自己並不起眼。

  然而,他的心情卻隨著那些清晰起來的情報而激蕩出一陣又一陣的漣漪,仿佛有誰在不斷往池子中心扔石子,他感覺到心臟激烈地鼓動起來,不過他面不改色,唯有逐漸艱難的呼吸顯示著他心中的不安。

  “查出了一名男性的資料,他是Y國的移民,從我們破解到的情報來看,他是另一間科技公司的間諜,估計另外兩名也是,目標人物被耍了。”雖說如此,麥爾的語氣聽起來一點也不放鬆,“不過很奇怪,另外兩名的資料看似平常,但是我們派人去查了,地址和履歷表全是偽造的。”

  顯然,他們並沒有足夠的理由放鬆下來,這次的情況有點複雜,單純的市場競爭那倒尚好,但連一起行動的三個人都存在疑點時,這事就複雜起來了,或許是技術錯誤,他們沒能完美地偽造出和前一個男人一模一樣的記錄,也或許那兩人本就是懷有其他目的潛入的,有另一個集團想要渾水摸魚,畢竟若非有他們這樣的渠道和技術,這兩人被找到的那些資料被當真也不奇怪。

  “他們的名字和特征,可以再告訴我一次嗎?”方銳挺直身軀,手放在西裝領口上,他平順了一下因為猜測而緊張起來的呼吸,然後將視線落在面前逐漸靠近的風衣男身上,“我大概被其中一個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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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葉】題目未定  


  

 

  又是他。

 

  他今天依然一身雪白,雖然乾淨,但卻襯得膚色更加蒼白,他怎麼看起來比其他病患更不健康?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負責什麼部門的,一見到他總是無時無刻到處的忙碌走動,手上也沒拿過任何病歷本或醫療設備。

 

  但他一定是個很好的醫護人員。

 

  從櫃檯的護士手中接過藥袋後,容貌英俊的年輕人在走出大門前呆呆地朝白色的長廊望去,那裡頭或站或坐著許多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是白袍醫生,有的是白衣天使,也有因各種各樣受病痛折磨的病患在那裡,但醫院裡卻默契的維持著一定程度的安靜,平日嗓門大的人也收斂了聲量,說話聲雖然迴蕩在醫院長廊上,卻沒有一句可以從遠處聽清,雖然鼻間充斥著藥水味,氣氛卻瀰漫著不可思議的安詳。

 

  這是他在其他醫院裡從未感受過的,刺眼的白色總是伴隨著一些算不上愉快的回憶,每每來到醫院,胃裡就會翻騰起來,渾身上下仿佛因此變得更不舒服,窒悶感讓他原本就不善言語的嘴變得更加沉默。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因這特殊的環境而起的情緒變化,一下子要接受自己原先打從心底抗拒的地方自然不是易事,但這並不會影響他對醫護人員的工作態度所做的評價,自小就與類似的環境不斷打交道,他多少還是有自成一套的觀察方式。

 

  他遠遠望著那名男子於長廊上走動,看著看著,不禁悄悄微笑了起來,他被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愉悅所包覆,內心焦躁的情緒也慢慢被撫平,像是受驚的小貓被放在掌心裡安撫一樣,舒服,溫暖,和安心。

 

  他看見那男子不時會停下忙碌的腳步,然後笑著為那些面露愁緒或難受痛苦的病患抹去他們臉上的汗水,或者摸摸他們的手掌,或拍拍發燒感冒的小孩的腦袋。一些微不足道的舉動,卻滿含著不易察覺的關懷,然後那些病患都會抬起頭,不曉得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仿佛有一瞬間看見他們的臉色好了許多,他們原先只會垂頭嗚咽的臉上多了一絲微笑,雖然勉強,卻給了他人強力的寬慰。

 

  那名男子沒等病患反應過來就走開了,舉止間不失從容和瀟灑,他一路微笑著,為那些受病魔折磨的病患給予了鼓勵,雖然他們不過只是露出了一絲虛弱的微笑,但至少,至少能從病痛之中解放那麼一會兒,那就夠了。

 

  他就像是光芒,行走之處,觸及之人,都將受到那道光芒的照耀,蒼白卻不刺眼,明亮卻不熾熱。

 

  所以,他覺得他一定是個很好的醫護人員。

 

  他看見醫院門外走來了兩名黑色西裝的男人,知道是時候離開了,與過往不同的是,每次從這間醫院離開,他的腳步都顯得那麼艱難,簡直就像是捨不得離開一樣。

 

  荒謬至極。

 

  他看了最後一眼那名男子停留在一名老婆婆面前的背影,而後才隨著家裡的保鏢離開了醫院。

 

  那名男子在面前的老婆婆終於不再咳嗽後移開了他放在她額頭上的手,那隻手有著修長的手指,恰到好處的骨感都在彰顯著手的漂亮,那是難能一見的手,令人著迷。

 

  他揪了一眼醫院門口,然後走到櫃檯旁邊,隨手拿起了方才離開的男人給櫃檯護士留下的小紙條,上頭寫著病歷卡的名字,他的名字,周澤楷。

 

  那人笑了起來,像是看見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名片,然後戴在上衣口袋上,那是一個黑底金框,用金色篆刻出字體的名片,上頭寫著:葉修。

 

  ***

 

  周澤楷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沒有看見他。是請假了嗎?還是太忙了?

 

  就算是去櫃檯那邊查看出席欄也沒用,他根本不曉得他的名字。他也完全沒頭緒自己是什麼時候在意上他的,只不過是其中一次的複診,這很平常,忘記他,專心治療,他不斷這樣催眠著自己。但是這點心思換成他的主治醫師就沒法藏了,她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病患今天的不對勁,但她沒出聲詢問,任由沉默悄然間在他們之間瀰漫。

 

  “小周,昨天的飯菜好吃嗎?”她問。

 

  “不錯。”他說。

 

 “前幾天給你新發的藥你吃了嗎?感覺如何?”

 

  “嗯,很苦。”他想起了那苦澀的藥水,眉頭皺了一下。

 

  “你們中國人都說良藥苦口,稍微忍忍吧。”她一邊在紙上唰唰唰寫著什麼,一邊眨了眨她那雙透著女性魅力的淺綠色眼睛,一刻不停地觀察著她的病患。

 

  周澤楷卻一直微垂著頭,看起來像是在走神發呆,但當她與他對話時,他卻能準確回答出女醫生的問題,但他無法知道女醫生的視線正在緊盯著他,他陷入了沉思之中,暫時掩上了與外界接觸的那扇窗。

 

  當女醫生再一次不出聲,任由氣氛漸漸變得沉重,周澤楷這才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似的猛地抬頭,然後便望進了女醫生那美麗而深邃的琉璃眼裡。

 

  他隨即一愣,女醫生卻趁機開口,“小周,我知道你的病讓你不得不在這些年裡承受那麼多的痛苦,你變得不想相信我們,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為了你的未來,飛奔於那麼多的國家,而你終於來到了這裡。”女醫生握上了周澤楷的雙手,神情略顯激動,“讓我,讓我們幫助你,周澤楷先生,相信我們會為您開闢光芒。打起精神來!別被折服了,我會一直陪伴著你的。”

 

  周澤楷傻愣在原地,他微微睜大的眼瞳表現出他此刻的訝異,隨之而來的是茫然與不解,但他實在不想和醫院裡的醫生牽涉太多,尤其是這種眼裡散發著別樣熾熱的女醫生,他尤其不適。他從她手中掙脫了手,然後輕輕地點頭,視線下意識與她避開,“……可以了。嗯,謝謝。”他想了想,還是說了一聲無意義的道謝。

 

  女醫生大概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但不知是有意或無意,她撩起了她的一頭波浪捲髮,有別於往常,她露出了她的鎖骨,苗條的身材從貼身的布料勾勒下隱約可見,醫生白袍卻是敞開著,寬鬆地穿在身上,她露出了一抹討好的笑,然後不知在紙上寫了什麼,從上面撕了一半,交給了周澤楷。

 

  “有什麼事可以找我,我一定會竭力幫助你的。”女醫生把紙捲起塞給了周澤楷,然後笑著微彎著身體,試圖讓身體的一部分裝出不經意露出的樣子。

 

  周澤楷愣掉了,他應了一聲後就趕緊站起來離開了這間房間,他感覺想吐,胃部比剛進來的時候翻攪著更難受,似乎連早上的吐司麵包都要吐出來了,那些刺鼻的香水味讓他幾乎在裡面喪失嗅覺,他在手中揉爛了那張紙,隨後往長廊中的垃圾桶扔了進去,連看都沒看過一眼。他不用為此擔心什麼,這種事不時會發生,等他下一次再回來,他將不會再見到那名女醫生了。

 

  他跑進了男廁間,試圖壓下反胃的感覺,但女醫生誘惑的舉動歷歷在目,這是西方國家的女性,她們所展現出來的,比他之前所見到的更加強烈,更加直接,他本來就需要忍受那些刺鼻的藥水味,如今這是雪上加霜,咳著咳著,第一輪嘔吐物被他吐在了洗手盆上,身體內的不適因此受到了些許舒緩,他嗆咳出淚水,然後抑制不住地落下一顆又一顆的水珠。

 

  他覺得很悲傷,心底仿佛被挖去了一大塊,留下了一個空曠曠的坑洞,任由空虛侵蝕他的心臟,讓寒意縈繞渾身上下。這是不是病?他不知道,他生過太多種的病,卻依然有更多他所不知的疾病。他想被痊愈,卻一次又一次空手而歸,失望長年與他相隨,但他從未放棄過希望。

 

  只是這一次,他不僅感受到了悲傷,他還覺得惡心。

 

  對方是治愈者,是他所求助的對象。這實在太諷刺了,他渴望著被治愈,對方卻拿他的信任和依賴來無所欲為,這不是醫患關係,她也不是天使,而他已淪落成羔羊,這是一場交易,惡魔交易。

 

  周澤楷開著水龍頭的水,任由它強烈的水柱經由洗手盆的反彈濺出水珠而漸漸浸濕他的長袖毛衣,他不在乎,他沖洗著那些污穢物,直到它們完全消失在水柱中也沒打算關上。

 

  “擦擦你的臉,都濕透了。”

 

  忽然,有一隻漂亮的手伸過來將水鎖上,隨之還遞來了純白色的毛巾,有別於醫院裡充滿著殺毒藥水的毛巾,這塊毛巾有著淡淡的花香,但他不確定這是什麼種類的花的香味,它的幽香讓周澤楷累壞了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他有些晃神地拿過那條毛巾,然後往臉上隨意擦了擦,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擦了一圈臉後都不管被擦得亂翹的濕發,趕緊雙手歸還給身旁的陌生人。

 

  “抱歉。”他說。但很快他就說不出話來了,因為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張大眼看著面前的男子。

 

  “都還沒擦乾呢這!”葉修一見周澤楷草率的結果,立即皺眉接過了那塊毛巾,他的聲音有些低,但不像是不常開口的那種低音,只是那種刻意壓低了,帶有些小心翼翼,卻不乏關心的語氣。他對閉上嘴凝視著他的周澤楷笑了笑,然後開始幫他將臉上、髮絲上甚至是衣襟染上的水都給擦過一遍。

 

  周澤楷還是第一次靠得那麼近看見他,不知為何,原先那些不愉快的情緒頓時就消了大半,他甚至還感到了些許雀躍,因為他終於看見了他。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樣,他從未知曉他何時如此在意起這名男子來。

 

  但那些疑惑此刻早已被扔到九霄雲外,他耳裡迴蕩著對方的聲音,他聽得出他對他的關心,那是出自真心的,沒有偽裝,沒有做作,他甚至還照顧到了他的情緒,小心謹慎得讓人感到了被關懷,被尊重。他的動作很溫柔,一點一點地幫他將身上的水漬給吸走,還伸手給他梳理了一下前發,仿佛同時間也帶走了他之前剎那之間的負面激流,一點一點的,不多,但就像臉上的水珠都離開了肌膚一樣,留下的,是清涼的舒適感。

 

  他低頭看了一眼對方的名片,葉修,他的名字是葉修。他暗自深吸口氣,並牢牢地將這名字給深記在腦海。

 

  “好了。”他笑著抽回了撫摸著周澤楷前額和劉海的手,但在取走毛巾之前,他的手腕忽然被對方給抓緊,葉修怔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悸動,但周澤楷沒看清,因為他此刻十分緊張。

 

  “我……之後還你。”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思索著適合的用詞,“洗乾淨之後。”

 

  葉修挑了挑眉,輕笑著把毛巾交到了周澤楷手上,那一刻周澤楷總覺得他似乎是在笑什麼,但卻又不敢問,只能像個悶葫蘆一樣瞎猜著他的心思,當他接過毛巾時,心跳咚咚跳動著的速度快得讓他感到不可思議。他有多久沒這樣和人接觸過了?不曉得,但是,很開心。

 

  “謝謝。”周澤楷道。為了毛巾,也為了方才的事。

 

  “不用,你沒事就好。”他還是那樣笑著,從容不迫的把手收回了口袋裡,見狀周澤楷竟有些許失落,就像任何一個人一樣,人類對漂亮的事物總是有著無法自控的著迷。葉修似乎沒注意到周澤楷這小小的心思,他拍了拍周澤楷的肩膀,從他身邊走過,“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就診時間結束了。”

 

  “嗯……嗯?”周澤楷收起了毛巾後才跟著轉身,但當他走出廁間時,卻沒看見葉修的身影,不過在長廊的不遠處,他看見了來接他的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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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зゝ∠)_我繼續趕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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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atermelon icecream摸着鱼的咩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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